《实习红线仙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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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明轩躲在书房门外,耳朵贴着门,拼命听着屋里的动静,嘟囔道:“说什么呢?大点声啊,我听不清!”
书房外没有任何小厮守着,这倒是给了他偷听的便利,可他听了半天,只是听见里面在争吵,可具体吵什么,还是听得模模糊糊。
突然,从屋里传出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吓得他立马闪到旁边柱子后,心有余悸道:“开始摔东西了?我这就回去告诉母亲。”说完蹑手蹑脚地跑走了。
……
长宴跪在地上,没有任何闪躲,任由瓷碗在脚边碎裂。
他瞥了碎片一眼,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他静静等着魏老爷后面的谩骂,却发现声音突然消失了,接着是噼里啪啦东西掉落的声音。
长宴忍不住抬头看去,却看到魏老爷一手捂着胸口,一手撑着桌子,满头大汗,嘴巴张张合合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有喉咙中挤出断断续续的“咕咕”声。
长宴震惊地看着,慢慢站起来,走近了些观察。
魏老爷看着长宴走上来,眼中迸发出欣喜,在地上蠕动挣扎着朝长宴伸出手。
长宴嫌恶地避开魏老爷的手,伸脚用脚尖把他的脸扳正,看到他鼻子眼泪口水一起流,迅速朝后面跳了一步,嫌弃道:“真是脏死了,让阿姐看到又该说我了!”
魏老爷听见长宴的话后,眼中的希望灭了,开始朝门边爬,想求救,但身体动不了,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是了,他想起来了。
他把长宴喊进书房时,直接让门口的小厮离开了,毕竟书房内的谈话涉及魏家秘密,被外人听见会有损家族名声,这样一来此刻就不会有人发现他出事,更不会有人前来救他了。
想到这里,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长宴见魏老爷闭上了眼,踢了他胳膊两脚,疑惑道,“真被我气死了?这是天大的好事啊!”
长宴见人没有反应,也没了兴趣,悠闲地围着书桌转了两圈,这翻翻,那看看,见时间消耗得差不多了,低头酝酿了一下情绪,嚎啕大哭起来,边哭边往外面冲,他还没有冲出院子,便和匆忙赶来的二姨娘、念秋、魏明轩迎面撞上。
长宴立马佯装害怕,哽咽着重复:“二姨娘救命啊,魏老爷他……他昏倒了。”
二姨娘被人冲撞了还有些生气,看清是长宴又听清他说的话后,气立马消了,取而代之的是难言的紧张。
她立马大声喝住长宴:“这么慌张是做什么?有没有点规矩!”
即使二姨娘声音再大,长宴还是听出她声音有些发颤,好奇地抬头打量了她一眼。
长宴老实解释:“回二姨娘,是老爷喊我去书房问话,问着问着不知道怎么回事,他突然昏倒了,怎么喊都喊不醒,求二姨娘快去救救老爷!”
二姨娘闻言,心中一喜,厉声道:“哭什么哭,丧气!我去瞧瞧。”说完大步朝书房走去。
二姨娘一行人离开后,长宴在原地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了上去。
他有些怀疑魏老爷昏倒这件事或许是人为,还算计到了他头上!
不然他想不通,明明守书房门的小厮都已经离开了,二姨娘却还是这么巧合地赶了来。她听见他说魏老爷昏迷后,第一时间不是安排人去请大夫,反而满脸紧张。
紧张?紧张什么?
长宴快步跟上后,悄悄跟在三人身后窥探。
他看到二姨娘进屋后,先是打量了书房一眼,视线停留在地上碎裂的碗上,然后才是注意到昏迷的魏老爷,极其震惊又难过地扑了过去,抱着昏迷的人,失声痛哭,一直不停地喊:“老爷你醒醒,你怎么了?你不要丢下妾身和孩子啊!”
魏明轩也扑过去痛哭不止。
哭什么?这个时候不该去找大夫吗?长宴看得满脸疑惑。除非她是在拖延救治时间,根本不想把人救活。
长宴打量着念秋,这才发现念秋从进屋后就没有移动过位置,一直站在门口,眼睛时不时从地上碗的碎片上掠过。
长宴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心里嗤笑了一声。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恨魏老爷啊!
想通这一点后,长宴再看二姨娘和念秋,才发现二人演技是如此拙劣,算上他自己,在场的四人里两人是主谋,他则抱着看戏的心态旁观,也就魏明轩一人真心担心魏老爷出事罢了。
书房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外面的丫鬟小厮。
二姨娘见已经有丫鬟进来了,急忙吩咐道:“快去外面请大夫!”
“是,二姨娘。”丫鬟领命后跑了出去。
二姨娘又吩咐其他下人道:“快把老爷抬回房间……轻点,轻点。”说着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,“老爷,老爷,你不能有事啊!”
她哭喊着跟在抬着老爷的人身后往外走,路过念秋时,与她交换了个眼神,看到长宴时,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长宴目送二姨娘离开后,躲在门口并没有走,偷偷观察起了屋内的念秋,看着她趁着屋内混乱,用手帕包着瓷碗的碎片,装了起来,然后迅速离开了。
这是准备消灭证据?
长宴嘀咕了一句。同时他也清楚二姨娘下一步准备清算他,毕竟他是唯一的目击证人。
他清楚这边的动静很快便会传到景和院。他担心红叶知道后会生气,她身体刚恢复,不能再经历这一遭了,所以他决定提前去给红叶交个底。
他躲着人往景和院跑去,不过刚从书房跑出去没多久,就遇到了红叶和春杏。
红叶看到长宴,很开心,把人从头到脚检查一遍,确认没有受伤后,才放下心来: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!吓死我了。”
“阿宴运气好,没挨打,只是罚跪了一会儿而已。”长宴笑着道,“对了,刚才在书房里,魏老爷不知道怎么回事,突然晕倒了,二姨娘已经派人请大夫了。我看着魏老爷像……”
“像什么?”春杏催促道。
“像中风!”长宴解释道,“我之前看过医学方面的书,书中描述的症状和我刚才看到的很像,这病恢复的可能性很小,魏老爷大概率醒不过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再开口说时,声音已经有了哭腔:“阿姐,当时房内就我和魏老爷两个人,现在……我会不会有事啊!阿姐你不要害怕,我什么都没有做,不怕二姨娘问话,阿姐不要担心我,我没事!”
红叶听后,蹲下身,抱住长宴,轻声安慰:“没事,我已经派人联系舅舅了,最晚明天就会有消息,他不会袖手旁观的。阿宴吓坏了吧,有阿姐在,没人能动得了你。”
长宴贪恋这个温暖的怀抱,轻轻伸手环住了红叶。
他受宠若惊,可两人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像是一个天堑一样横在两人之间,他起初还担心红叶知道真相后会不会疏远他,现在看来,阿姐心里有他,大不了永远瞒着就行!
长宴隐瞒了魏老爷昏迷可能和二姨娘有关的内情,不想让红叶担心,更想亲自入局,等文舟赶来再清算所有相关人员。毕竟只有死人才能彻底保守他身世的秘密,没人能再来打扰他和红叶当下的幸福生活。
长宴猜得没错,尽管大夫奋力抢救,魏老爷依旧没能醒来,只是恢复了微弱的自主呼吸,长宴也被关了起来,虽说没有缺衣少食,但被严禁踏出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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